标签为 ‘人言鬼语妖谈巫文’
鬼有话说。
立冬这天下着雨,又冷又湿,像家乡。
凛冬已至。
如影随行。
情绪不稳。
人人心里都有鬼,那些也是自己之一。
寒山冷湖雪枫树。
就是心不够狠。
嘿嘿,付出代价的时候到了。
我要是害怕,就穿上黑雨衣戴上口罩墨镜,让人认不出…
有什么用,我们都在你身旁。
别让自己后悔,要对得起自己。
妄。
看清了痛苦,看不清更痛苦。
你们也来了。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却难得一聚,来来,上酒。
噢。呼。哼。嗯。嘻。呵呵。嘿嘿。哈哈哈…
这一局。如何?好玩么?没错。
有人依然笑着。嘲讽。玩味。看戏。
至少你是最爱自己的,这一点你从未迷惑过,很好。
铁匠。锻造师。
我来看您了。你想问什么?
不是不给你,是你做不到。
天。火。
那是开天时残留的势么?了不起。
他还在的。
哼,算得了什么。几十年都这样一团糟的过来了,只会更好些,更糟也糟不到哪里去了。
准备工房中。
虽完全没做到《坐忘论》的要义,但觉得总算没白看过。
很好,闲了再看看吧。
热汤。
上天入地,吃喝拉撒。
连续两晚上做了两个梦,于是记录了下来。
不过在梦里,那黑城更像是交河故城,但又确实是黑城,而且稻城也不像稻城。
好吧…就当是几个地点的混合梦……
【隐】梦境见。壹。
和茶社的朋友们一起去了黑城和额济纳旗,为了拍摄一个短剧本。
在视野里,所有轮廓都是柔和的,温暖的阳光把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金黄。在金色胡杨林里,我们恣意放肆的穿行奔跑,疯一样兴奋的舞蹈歌唱……
在黑城的废墟里,我们悠然漫步。于黄沙戈壁中,满目皆是苍凉。生机在黑城不重要了似的,因随着岁月的流淌,一切终湮没于黄沙之下。
在这里,时间被无限拉长,你发现自己身处于历史长河里,一齐看见过去,看见现在,也看见将来。
不知何人朗诵起一首诗,断断续续传来,又仿若是一封信,写给已逝去岁月。于是,我把信写在黑城的黄沙地上,顺着长河,投递到过去的某一刻,某人的信箱里。
你轻轻抚摩沙地,触摸到千年前某人的足迹,而今他早已归于后土轮回,或许也再次来到这里。
【隐】梦境见。贰。
我同某生灵一起从黑城出发,去川西稻城,一路上天色都冥蒙,光线暗淡。
我一直都瞧不清对方是谁,但对方更像非人类的存在,是妖魔或鬼怪么?
我俩谁都不说话,闷头赶路,马不停蹄的越过戈壁、高山、大河…只偶尔停下来喝口水吃点干粮。
我们懵懵的不知疲惫,不晓周遭变换,仿佛时空也失去了意义;终于在一个黑夜里到达了目的地,于旅店床上倒头呼呼大睡。
一觉醒时,窗外天光大亮,再看另一床的那生灵已不见踪影,想必出去了吧?
漱洗拾掇完毕走出了旅店,天地间所有的晦暗冥蒙一扫而空,古旧小城被猛烈的阳光冲刷着,撕扯成对比强烈亮块和暗块。我慢悠悠的漫游在这光影交织的奇异画面里。
时已秋季,植物褪去了春夏里象征勃勃生机的绿色,稻城中到处都是金色的树,落叶在空中飞舞,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于光暗之间嬉戏。
在一面墙的转角处,有个玩着木头玩具的小孩子对我说:“金色,是太阳的样子,生命初始能量的颜色。”
那就找个地方晒太阳吧,让生命的能量透过皮肤,深入肉骨,流淌在血脉,直至心界。
相传在大荒之极西、幽冥之下有一个奇异的地方,人曰”记忆深渊”。相传,在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的遥不可及之前,这里就存在了。
幽冥世界边缘,大地仿佛被巨大到恐怖的手生生掰开一处裂口,从远处看只是荒原中一处雾气弥漫,等你走到山谷的悬崖边,才忽然发现这深深下陷的谷地。巨大的谷地蜿蜒陷在四周相对平坦的荒漠中,从山谷悬崖的这一面完全看不到对面的悬崖。站在高处向山谷下俯瞰,视野之内都是密密麻麻的乱石和森林,和恒久不散的幽冥雾气。
“记忆深渊”是人间每个人回忆时汇聚而成的精神力的倒影。有人说,每个人都可以在深谷里找到代表自己回忆的树。用心去观察去感觉那些树木,你会发现它们居然有不同的”气质”,有的挺拔刚直,有的温柔委婉,有的鬼气森森,有的开朗灿烂……在幽冥的世界里,他们是存在的;但又是毫无实体的存在,它们只是人间的倒影。
传说掌管记忆的神灵偶尔会在这里出现,拥有大机缘的人可以得到神灵的眷顾–可以选择忘记从前的记忆,或者失去记忆的人也能再次拥有从前。
从远古的岁月开始,这里就有人类的足迹了。他们来到这里,虔诚向神灵祈祷,希望能够将那些痛苦、恐惧、不堪和憎恨…甚至甜美、幸福和爱恋…忘记,那些他们企望将其抛诸脑后却又深刻印在大脑中回忆。
能一路寻到这的人,都不可能是普通的人,都不可能只有平凡的人生。他们在深渊里痛苦的呼嚎,如行尸走肉般游荡,向幽冥灰暗的天空倾述……他们问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活着,为什么丧失了死亡的勇气,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去想,浑浑噩噩的虚度时光。
深渊里没有春去秋来,但有人来有人离开,还有人长眠在深渊里,化作模糊的一点影子,留在人间某人闲时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