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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文两篇:大巴山的老鹰茶

《悠悠岁月里的老鹰茶》
作者: 雪夜红狼,来源: 散文网
老鹰茶又名红白茶,是樟科的木本植物,属常绿乔木,叶互生,叶质甚厚,色泽深绿。老鹰茶含芳香油很多,也含多酚类化合物,泡饮时较清香,滋味厚实,先涩后甘,滋味浓而口劲大,在夏天饮用更觉得消暑解渴、提神助兴,在民间有消暑和健胃开脾的说法。《本草纲目》有“止咳、祛痰、平喘、消暑解渴”等记载。
这种茶树生长海拔比较高,在雅安、什邡、通江等地较多,采其嫩枝嫩叶晒干后,可当茶泡饮。大巴山农村过去很早就有自采自制自饮老鹰茶的习惯。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大巴山农村,茶是集体的,每年采摘的茶叶全都卖给了国家,没有分给社员一点点。供销社有商品茶叶出售,但对于我们家来说,那是奢侈品,我们没有钱买。幸好我们家房屋旁边有一颗又高又大的老鹰茶树,父亲就是用它来制作茶饮和待客。父亲对老鹰茶树既钟爱又大肆挥霍。只要有客人来,当现成的茶叶没了的时候,他便提着柴刀从后门出去,少时,便在肩上扛着一根连枝带叶的老鹰茶树枝回来了。他边冲客人呵呵地笑着,边将枝上的叶子撸下来,与细小的茶梗一起放在一个小铁罐里,然后加水在火上熬煮。等水开以后,一股浓浓的茶香味在屋里弥漫开来。父亲将一土巴碗褐色的茶水捧到客人的面前,仍是呵呵地笑着说,不要嫌弃这土茶,它比你在供销社买的管用。客人接过茶“嗞——”地喝了一口,再砸咂嘴巴,然后点了一下头,对父亲说,这茶有劲!
那年过年,除夕的晚上吃过年也饭后,我们一家人围坐在火塘上开始守岁。火塘里烧着很旺的疙篼火,我们一边烤火一边搜集一些龙门阵来摆,准备彻夜不睡。而父亲却在我们叽叽喳喳的话语声中,有条不紊地烹煮起他的老鹰茶来。
父亲先把他平常阴干的老鹰茶叶抓了一把出来,装在那个长期被火烤烟熏得黑黢黢的搪瓷盅子里,再加入适量的水后把盖子盖上,最后煨在火塘里的炭火上让它慢慢的煮。等到搪瓷盅子里的水煮起来以后,父亲便用一支筷子把浮起的茶叶慢慢地往下按,于是,挨着炭火那面的盅子边缘便翻滚起黄褐色的茶水,水面上漂浮着白色的泡沫。这个时候,父亲便将瓷盅稍微挪了一下,让它距离炭火远一点,轻轻地煮,慢慢地熬。咋一看起来,瓷盅里不像是茶,倒像是在熬中药。但是,随着蒸汽冒起、散开,一股无法抵挡的带有草木的清香味早已弥漫开来,从人的鼻腔侵入肺腑,让人倍感清爽。
黑色的盅壁映着火光,黄褐色的茶水在瓷盅里慢慢翻腾、起伏。父亲不慌不忙地将瓷盅里色泽鲜亮的茶水滗在一只窑烧的土巴碗里,双手捧着茶碗,撮起嘴唇朝茶水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然后微闭双眼,用鼻子又深深地吸一口气,最后才“嗞——”的一声吮了一口茶在口里。看着父亲喝了一口茶后完全放松的神态,以及表现得那么惬意,我们一家人都受到了感染,我更是迫不及待地也要尝尝那茶的味道。我也学着父亲品茶的样子轻轻地吮了一小口,然后慢慢地吞下。顿时,一种甘爽、清凉和木质的芳香,从口腔上窜脑门下经咽喉、胸腔到腹部,整个人一下子感觉头脑清新、浑身轻松、胸间豁朗。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沁人心脾,那是老鹰茶带给人的一种感觉。

山城人家 (更新到 Extra day. 03)

Extra day. 01
老乡在网上问我春节准备回家么?我说不,没时间。这几年,我在家乡呆的时间加起来没超过4个月。
“家乡”这个词,对于我这个漂泊在外的人来说,越来越像历史古本中的一个故事、文言诗词里的暗喻——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而我也不知道还要在外漂多久。能让我偶尔看看家乡的样子的,也只有那些越来越旧照片。
我是一直想好好拍拍家乡的模样的,想为他拍出最炫最美的照片,可每次我都感到无从下手。我完全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拍出家乡的美,该怎样表达我的感情,我每次在家的时间都拍得很糟糕,是我和他疏远了么,难道那种在血里追溯的联系淡了么?
怎么可能?因为我的身体、我的精神、连我的灵魂都是他给予养育创造的。
大脑里充满了那些关于家乡的山和水、人和事、美和丑……各种片段在记忆深处闪烁;只是每每我提起笔来,却真的一个字都没法好好写出来。
我只好闭上眼睛,想象着张开双臂扑倒在他的怀抱里,深深嵌入大地、沉沉潜进江河。
 
Extra day. 02
我决定在自己拍的家乡的照片里,选出最普通最没有美感的照片来——来述说最普通的事情,来描述最日常的生活。

PS:每张照片均附有解说,请点击观看。
 
Extra day. 03
我想说说,我的朋友们。
——事实上我从来没未他们写过一个字,但我现在想写写你们。
(由于篇目有限,就选和我频繁联系的几人吧,让他们在日志里“代表”一下故乡的人儿们。其他人别闹哈,回去给你们发糖。)

再探,湖广会馆。- 三个傻瓜一天

不好意思,都三月的事情了,现在才想起写日志……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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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和铁小哥去探索湖广会馆未遂之后(见日志《目标,湖广会馆!》),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心里老想着什么时候能去一次。没想到,没过两天就来了机会。今天,有三个傻瓜决定去一起去这个古老的会馆逛逛(见hailin兄的日志《解放碑一日游》)。
这次我们没有像上次和铁小哥那样,慢慢悠悠的磨到目的地。干脆利索的打的就到了大门口,相信大清早的会馆也没什么理由将我们拒之门外。新认识的小安同学十分活跃,也很富有娱乐精神,外加上hailin同学比石头还冷的的超冷幽默,大家一路上笑料不断,非常愉快。
清晨的会馆十分冷清,只有少数游人来到,几个清洁工慢慢的用水冲洗着青石阶,再加上凉爽的天气,我很喜欢这样安静闲致的气氛。直想找本书泡杯茶,就在会馆里面,悠悠闲闲磨磨蹭蹭呆上一天(不知道中午哪里可以吃午饭??)。
在几近无人的会馆里,我们三人上下来回游荡着,逛完一个房间,转过两条回廊,穿过三间小院,再看看水池里的金鱼……要是自己有这么大的房子就好了 —— 又开始妄想了 - - 。
看,前方来人是谁?一对年轻男女身着古代的盛装走过,我们不是集体穿越了吧?再定睛一看,原来是来拍婚纱的新人,后面还跟着摄影师呢~~别说会馆里还真是一个拍照的好地方。
之后,就如hailin兄日志里所说那样:我们一起游解放碑,逛了湖广会馆、罗汉寺,吃了味千拉面、两岸咖啡、然后屁颠屁颠的回家了…
OK,《再探,湖广会馆 - 三个傻瓜一天》龙套跑完,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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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湖广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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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铁小哥走过了第三山城步道、厚慈街,之后我们一面在小巷子里面穿来穿去,一面向着朝天门方向的湖广会馆前进。
花了不少时间,才寻到下到滨江路上的小巷,这一段的滨江路叫做长滨路。和南滨路隔江相望,缆车穿过高空缓缓驶跨越大江。
这一段长滨路不似对岸南滨路那样繁华,娱乐的、散步的、泡吧的、散步的……人来车往熙熙攘攘。这里行人很少,驶过车辆也明显不多,这在重庆的市区真是少见。我和铁小哥大模大样的游走在空空的大街上,享受都市街道难得的清净。远远的就看见湖广会馆的牌坊立在街边,湖广会馆便座落在街道旁的石破上,破下则是新修的仿古建筑,不过貌似也还没有开始应用起来,长滨路的开发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通过粗大石块堆砌成的东水门和石阶就可以到达破上的会馆入口。上世纪30年代前东水门曾极为繁盛,那时重庆人都由此渡江,后来因改由望龙门渡江,这里才渐渐沉寂了下来。现在石门上有些喝茶打牌的游人,吹着江风,继续着几个世纪重庆人不变的活动。
在关闭的会馆大门前,我和铁小哥叹了声气,没想到我们来得太晚,会馆已经关门休业了。我俩沿着会馆围墙开始在旁边的小巷子悠转起来,这里叫做芭蕉园,虽然没有看到芭蕉……
曾经的东水门到芭蕉园的一段城墙外,都依城而筑有吊脚楼,它通常是由竹子或木桩作为支撑立于半坡上的。曾居渝八年的张恨水先生在《说重庆》一书中,将这种吊脚楼称为“世界上最奇怪的建筑”。
会馆旁的巷子折折叠叠缓缓向上延伸,放学的孩子在山城里上坡下坎。在曲折起伏的山城大街小巷里,孩子们从蹒跚学步开始,就体验着生活的平仄,磨练着山一般的意志、激荡大江一样的情感。

早春花,绵延雨。

春雨绵绵,第一次参加宾工厂de活动,淋得浑身湿漉漉的,拍了一大堆花花草草。
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各位,特别要衷心感谢“有一说一”同学支援雨伞。
结果我最后还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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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漫步 - 山城步道,厚慈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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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步道
以前胡搅蛮缠的给“take it easy”取了个外号叫“铁”(TIE),最后还让大家之间都流行起这新名字,也不知他会不会记恨我。
在和他约好去石板坡去拍那些旧屋子的时,心里还有点忐忑,不过就就现在还来还好。铁小哥肚子里能不能撑船不知道,不过显然容得下我对他的恶搞。
铁小哥在前面带路,我们两一路拍一路吹着牛皮。一路从南滨路向上走,穿过长江大桥,又继续向高出爬了无数石梯,终于到了可俯瞰大江的高度。
脚下的又老又窄的青石板,左手是依山而建的旧房区,右手边就可以望见长江。冬天的江水枯了不少,露出水的江坝上有些彩色的小点在缓缓移动,江坝上汽车的轨迹像神秘的图腾画。后来听朋友说,解放前国民党曾经把江坝作为冬天的临时机场,现在成了百姓娱乐漫步的场所。
悬崖下立交桥的车流声传上来,也打破不了旧巷子里的祥和。
屋顶晒太阳的小猫们、烧水的老婆婆、打牌的大叔们、天真可爱的孩子们、窗子上挂着风干的青菜(供自制成酸菜)、石栏杆上晾着洗过鞋子、古旧的木门……山石和房屋交错,小路安全的挂在半山上,这里的人们还生活在现代城市和过去的交错点。
我生怕我的记忆不够安全,一不小心就会模糊这些美好的场景,当它们消逝的那天就再也找不到了。于是,能看到的、能触摸到的,统统收入我们的镜头里,像父母抽屉里的旧照片一样,多年后还可以拿出来像今天一样晒晒太阳。